「我不要,它就是给我跳着玩的。」姜绪猛地甩头,粉末扑了阿加一脸。
「魔优昙让你迷醉了吗。」阿加问。
「不知道。」姜绪只是坐着,她坐在巨大的花萼上,觉得自己有点腿软。
看来不需要求证了。
阿加继续帮她处理花粉,解释着说:「魔优昙会在春天到来前的几个夜晚盛开,这是为了在春天来临前提前授粉,除了风,萤虫也会帮助它们传粉。它们授粉是间续的,只有授粉的时段可以接受其他生灵的靠近。如果有人在它关上门的时候打扰它,就会像现在的我们一样狼狈。」
「是吗?」尽管脸已经清晰,但姜绪的脸上还是扑着浅浅的一层花粉。
魔优昙在夜里会发光,连带着她整张脸都亮晶晶的。
「还是等你清醒过来,自己处理好了。」阿加攥住她的手腕,站起身。
「观察那些萤虫的飞行轨迹,还有花粉在空中留下的,浅金色的的痕迹。跟着它们走,不会出错的。」
阿加带着她跃起,一前一后落到左前方的魔优昙软层上,刚一落地,他们又在「水母头」上跃起,再次跳跃到新的一株魔优昙上。
「呼——」
有时候一屁股落下,有时候手肘先落地。一起一落,飞翔或下坠。
在被寂静和魔优昙光芒笼罩的夜里,姜绪看了看前方的阿加。
她觉得她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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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首先,去感受。」
——那个NPC丶伊蒂斯是这么说的。
在全面视障工作完成后,对方显然歇了火。谈判官也已前往前线。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气息,亚连拖着盾牌和残剑,穿着脏污的铠甲,在几近荒芜的丶夹杂着硝烟与尘土的世界里寻找着熟悉的脸庞。
「……梅梅。」
听见有人叫她,哨兵忽地转身,三步过来抱住他,力气大到亚连浑身伤口痛,但他并没有开口。
亚连回抱她:「你还好吗?」
哨兵松开他,擦了擦眼角:「还好。你呢?」
「对不起,梅梅。」亚连低着头,声音很沉,「那个时候,我应该听你的,让大家走的。」
「不是你的错。」哨兵扭过头,「即使是你的错,很多次,你也帮助我们脱离了险境。」
二人沉默片刻,哨兵继续道:「正好,我们这边准备来一顿好的,你要一起吗?」
哨兵把他带到众人跟前:「我想你们都听说过他。」
「噢,亚连。」一个骑士过来和他碰肩,「好久不见。」
「梅梅经常提起你。」
一瞬间的嘈杂,众人脸上的热忱让亚连有一种强烈的错位感,他把自己的肉干也丢进火里,这是平原战场上玩家聚会的习俗,想要参与,奉上你的食物,再与众人分享。
骑士继续说:「我们是从前面退下来的。」她拍了拍篝火旁怂着的一个伤员,「这孩子也是。他耳朵受伤了,这会跟着我们一起后撤。你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与其说是士兵,更像是『雇佣兵』。干一票就滚蛋。」
寒暄着坐到一团,认识的丶不认识的,在此时此刻,众人互相攀谈,就像一个相识已久的大家庭,因为「士兵」这一共同的身份聚在一起。
亚连接过一只野鸭腿,热乎乎的口感令他脸上发热,他有些控制不住眼底的热意,微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