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哪里去?」彧灷不知何时已经落到地面,朝枔靖方向走了过来。
身上的光华散去,一袭飘逸的白袍,银发如瀑,两侧鬓角垂下一缕,脑后用白玉箍着一半的发丝,与剩下的一半披在身后,随着他的走动,丝丝缕缕的银丝轻轻飘起。
枔靖朝他瞥了一眼,哟,去油腻了啊。看起来对自己形象还是精心设计过的嘛,不过相对于她前世阅历无数的男神而言,也就相当于全滤镜全磨皮全打光的样子吧——嗯,马马虎虎吧。
「不是说死到临头了吗?本神当然是要把那些让本神死到临头的东西搞定啊。」
「你不会是想从这里直接下去吧?」
「不然呢?」
枔靖看着靠的越来越近的彧灷,微微皱了下眉。
刚才不是还掰扯了一番吗?这么快就和解了?小孩子过家家翻脸速度也就如此吧。
略一想就明白了,什么神啊人啊的,熙来攘往皆为利,能屈能伸识时务方为「大」智慧。
枔靖也不是一根筋,对方没有故意找她掰扯,她也不会「自降身份」地继续搞事情。
然后就看到彧灷纵身一跃一头扎进火山口,枔靖微微顿了顿,没有从对方开辟的通道进入,而是让夭夭将火山口的岩浆池凝固石化,利用其法则的力量让温度逐渐降低到对魂体没有影响后,再施展土地神的遁术向下潜行。在进入一段后再次将法则丝线探入地下深处,然后又向下行进一段,如此往复,总算是到达结界的次空间边缘。
她进入次空间一会儿,彧灷才从旁边的通道走了出来,看样子还有些气喘。
他往后看了看,皱了下眉,咦,那家伙竟然没有跟来?难道是因为看到他要帮她所以自己干脆当个甩手掌柜了?这样也好,到时候封印这个结界是他一个人的功劳,就算是她不想放权,但从规则上讲也会给他一笔功劳!
然而他心中的庆幸还没来得及展开,便察觉视线余光中有一道身影……
转过头,就看到那个穿着民间普通花布棉袄的土地婆一晃已经走向结界了。
她竟比自己还快?她……
哦对了,上次对方不是花了一笔很大的功德兑换了一件法器吗?难道就是……
他视线落在枔靖手中那根看起来其貌不扬的桃木棍儿……这就是传说中的土地神之杖?
他曾经见过一次土地神之杖,虽然并没有其他法杖神杖那么华丽很是古朴,但……眼前的这根也太朴素了吧?看起来更像是随手从路边折了一截树枝。瞧,把手地方来伸出一小节枝桠,那是……哟,桃花呢?
刚才谁说他油腻来着?也不看看自己,穿着一身花布衣裳,连拐杖上也贴一朵花,到底谁油腻来着!
他在心中小小吐槽一下……回过神下意识摇摇头,他这是怎么了,竟然也变得这么……碎了。
长叹一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然后连忙跟了上去,虽然这次出师不利,一来就被小小土地神给踩在地上不说还摩擦了几下,但他也不能因此气馁,既然来了好歹也要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实在不行再另行他路。
枔靖在驴儿岭的兰若寺接触过次空间,里面对实力有一定限制。真要形容的话,就像是置身水中,还是很浑浊的水。
她收敛心神和气息,一路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时刻戒备着。
生怕有魔物藏在暗处搞偷袭,然而这里面早就空无一物,没有魔物,只剩下浓郁的魔气。
这个次空间开辟的比驴儿岭的更大,想来一开始那些小魔头和魔王便是以这里为耀蓝星的进攻基点吧。
终于找到破开的结界。
相比于上次有些稀薄的结界,这次,在这面百米宽,两边多米高的水波纹壁面上,中间旋转的黑色旋窝出现断层,露出一个巨大的孔洞。
孔洞的边缘明显有不规则撕裂破碎的痕迹,就像是……先是有人用某种力量撞击撕开一道口子,然后又用火烧,从中间向边缘蔓延……
也就是说,这是两种力量作用的结果。
和驴儿岭一样,有内鬼!
只可能是外有魔族侵蚀,内有奸邪破坏才能形成这样的局面。
枔靖心中更坚定了要将法师内部好好清理一番的决心,太可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