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时宴本来想说话,脑子忽然一抽,感觉有什么东西缠在了里面,「殿下。」
秦意嗯了一声。游时宴眼前红线错综复杂,像被渔网拢在眼底,心跳无声加快,他隐隐约约去看秦意。
秦意的眼睛像盛着无限的赤诚与热烈,清晰地望见自己的脸孔的时候,透出琉璃色的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
游时宴还没感觉不对,一滴泪已经落下,他感觉对秦意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好感,哽咽道:「王爷,你好善。」
秦意不知道他为什么哭了,觉得不可能被感动成这样,「怎么了?」
游时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边哭一边抽气,「我不知道,我感觉有人在搞我。可能是你太善了吧。」
他哭得太厉害,秦意只好俯身去哄,视线在触及到少年如蝶的长睫时,心神一动,擦去了那滴情人泪。
游时宴没说话,感觉秦意又懂自己又帅,克制不住道:「你等我缓一会儿,我现在有点奇怪。」
游时宴深吸一口气,百思不得其解。
上天庭上,伏凌君来到了昭明太子的皇宫,赶来取自己买衣裳的快递。
他扒拉了一下昭明太子的快递盒,偷走了里面长厌君的相关周边,砸吧着嘴道:「儿子,吾跟你问件事。」
昭明太子正在处理公务,「什么?父亲你说。」
伏凌君严肃无比,铿锵有力道:「秦意是谁?吾怎么莫名其妙多了个侄子。你们上天庭安排的吗,以后别跟吾说话。」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昭明太子将毛笔放下,解释道:「父亲,是意忧转世。借用一下身份,正好我批不过人世的摺子了,他可以帮你忙。而且,你看一下镜花镜,当时给你发消息了。」
伏凌君深深地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沉重的责备,「吾欠费停机了。热点偷的是溯君的,前两天他坐牢去了,吾都没法玩镜花镜了。」
昭明太子帮他充了话费,发现他跟人对线被人举报了好多次,帮忙处理完毕后,烦不胜烦,「还有事吗?」
伏凌君暂时没事了,闲得无聊出去遛弯,正好碰到了到处乱跑的玉娘子。
「你这小姑娘干什么?」伏凌君大吼一声,笑呵呵地凑上去,「哈哈哈,吾逗你的。你在玩捉迷藏吗?」
玉娘子牵挂着情劫的事情,只好老老实实道:「鬼君爷爷好,我找昭明哥哥。」
原来是在跟昭明太子玩捉迷藏。伏凌君了然道:「那你问吾他在哪里,这不是作弊吗?小小年纪没个正形。走,吾跟你出去玩。」
玉娘子跟伏凌君不熟,只知道他活了很久,「鬼君爷爷,爹爹他下凡遇到事情了,可能要渡个情劫,我看红线已经断了很久了,万一真出事就麻烦了。之前没有神君的时候,你和昭明哥哥都是怎么处理的?」
伏凌君摩挲着下巴,赞赏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天要亡你,吾必助你。」
玉娘子听愣了,伏凌君走入桃花斋,看着满地的红线,不屑一笑。
他成熟又稳重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漫不经心,「你先出去吧,吾准备施法了。」
玉娘子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觉得能试一试,「好,谢谢鬼君爷爷。」
她走后,伏凌君用鬼气找出一把剪刀,找到昭明太子和长厌君的红线,感慨几声后剪掉了。
他又找了点微尘君的红线,剪掉后打成结,看都不看,一口气全给秦意补上了。
「啧,」伏凌君冷冷一笑,「还想跟吾抢老婆,等着瞧。」
他挥挥衣袖打开门,玉娘子一看,果然发现秦意跟游时宴的红线缠好了,感激道:「谢谢鬼君爷爷!」
下界,游时宴一想到要和秦意分开了,就想起微尘君,克制不住想哭。
他想起微尘君扇形统计图的眼,恨上心头,又想起昭明太子满满爱意的眼,又爱上心头,一看秦意就爱恨交加。
秦意都准备走到临州了,游时宴还在马车里喘着气骂微尘君。
秦意勒马停住,想要撩开帘子,却又松开了。
九州之间的季节差的也大,临州显然到了初春。大雁南归,细柳刚抽出嫩芽,宛若世外桃源。
有人需要他,继续等游时宴,或许有些太过了。
秦意垂眸,温和的眉眼疏朗而威严,他望着城中锦绣山河与苍生百姓,千秋大业,男儿意在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