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时宴又开始烦躁,闷闷不乐道:「走吧大少爷,我们去种树玩。」
伏凌君哼唱着歌,不忘尾随游时宴,「吾应在江湖悠悠放荡不羁~走吧,老婆,吾跟你们一起去种。」
他们三个跑出去玩。裴意忧叹了口气,「果然没有解散啊,该工作还是工作。太子殿下,我们两个回去加班吧。」
昭明太子早已习惯,「可以的。那先暂时这样,等游时宴把树种出,劈碎了龙神遗骨,我和游时宴再举行大婚。」
……?
微尘君沉默许久,「谁说义父要和你大婚。我当年的龙神遗骨导致人域灵气不足,劈碎也好。但义父没有说要和你在一起。」
昭明太子面色微沉,「太荒唐了,纲常伦理何在。难道你忘记了你叫他什么吗?」
微尘君不想跟他翻脸,语气平静而自然,「你不懂长厌君。义父就是妻子。」
他想罢,重复一遍,「义父就是妻子,妻子就是义父。」
马车里。游时宴打开灵桃的盒子,得意地笑道:「大少爷,你快看!」
灵桃圆润饱满,上面的绒毛触手细腻,像披了一层绯红色的大氅。游时宴小心翼翼地塞给沈朝淮,顺便往他肩上靠,「你快拿着,正好我们睡一觉,回瑟州去种。」
沈朝淮肩上一沉,侧目往去,游时宴已经靠着睡着了。
他呼吸绵长而轻柔,长发贴在沈朝淮脖颈上,略有痒意,纤细的睫毛如蝶般颤动,留下错错的阴影。
沈朝淮看着他,心骤然安静了。
今天得不到游时宴的答案也可以。
因为可以等明天,可以一直等。
沈朝淮听见马车颠簸碾过石子的声响,若有若无磋磨在心头,像流转的四季,一触即碎。
他听不太懂几个神君吵架,但他看得出游时宴也不喜欢听。
他记性很好,记得游时宴不开心的时候的小动作,会眼睛飘来飘去,悄悄自己找好玩的东西。就比如刚才,游时宴听到他们吵架,第一个反应还是看向自己。
游时宴的眼睛很亮,笑吟吟地就凑上来找自己,「大少爷,我们走。」
马车下的石子还在流转,像碎玉落地。沈朝淮恍然回神,半垂下眼。
游时宴总是靠近自己,所以自己才总觉得应该靠回去。
四季时有而尽,流转万物生生不息。等到沈朝淮意识到靠回去会心动的时候,这份爱恋已经在某个角落生根发芽,蜿蜒延伸在心底。
如同他所听过的缠绵曲调,如同阳春白雪般可望亦可即。
因而……四季时有无尽,爱意绵延至今不绝。
沈朝淮偏头靠过去一起睡。游时宴下意识抬眼,发现是沈朝淮后,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翻了个身,就往沈朝淮怀里靠,「累死我了。」
伏凌君本来在仰着头睡觉,鼻子忽然闻到一股古怪的味道,喃喃道:「怎么感觉有人在抢吾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