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有野心了。游时宴神情复杂地看着他,突然觉得他也挺惨的,竟然不知道天帝之位多麻烦。
像昭明太子暂时代理伏凌君的天帝之位,每天要起早摸黑的批摺子。微尘君当上天帝后,被天道劈死了,享受了三千年的牢狱之灾。自己有天帝之位,不说前世今生的起死回生,还要负责拿长生剑劈碎当初的龙神遗骨。
「你真的就想要这个?」游时宴很想送出去,「那我把我的给你,正好我也觉得麻烦。」
金鸢上仙果断摇头,「不要你的,我要龙神的。」
游时宴把铃铛摔下,「哼。没事,我找伏凌君来,你和他商量。我们俩之间,你必须要一个。」
这铃铛是之前伏凌君送给他的,当时要下鬼域,伏凌君大概怕他出事,给了这样一个宝物,还说只要摇响,伏凌君必然会出现。
游时宴觉得这方面伏凌君不会骗人,深信不疑,「你等着他来吧!」
拍卖行内,伏凌君正躺在椅子上发呆。
四周安静得过分,微尘君的龙眼亮着正好当灯笼用,沈朝淮借灯光看书,两个人一语不发。
伏凌君叹了口气。
他又开始幻想了。
他幻想自己还是年轻的时候,这种老龙一手抓一个就能扔掉。他还幻想长厌君对自己情根深种,非自己不嫁,但伏凌君明白,其实长厌君现在也已经爱上自己了。他更幻想自己没有欠金鸢上仙的钱,能还上明年的上天庭花呗。
想罢,伏凌君舔了舔自己的虎牙,也不再掩饰成熟的气息,高吼道:「噫吁嚱,呜呼哀哉!」
微尘君听见他镜花镜在响,「伏凌君,你镜花镜在响。不知道是不是你给自己配的伤感小歌曲。」
只见伏凌君一把抓起镜花镜,顷刻间将所有的事务转交给昭明太子,「这次吾没放,吾最近不喜欢伤感的。很简单,交给吾的好儿子不就行了?」
他对昭明太子发了一条语音,躺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大发雷霆道:「儿子,你想把吾逼死吗?吾快忙得脚不沾地了,速速去也!」
昭明太子转接了他所有的消息,皱眉扫了一眼,「嗯?这不是——好,我马上过去。」
伏凌君微微一笑,「去吧,吾继续闲逛了。」
墓穴内,游时宴使劲摇铃铛,「怎么回事,没人过来吗?」
他摇到最后,终于知道了这就是个骗人的东西。游时宴将铃铛扔到地上,尴尬道:「额……那我带你去找微尘君?」
金鸢上仙本想答应,眼前一黑,铃铛中忽然冒出一股黑气。
黑气袅袅上升,昭明太子扶了扶自己的冠,从黑气中走出来,正色道:「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处理吗?」
金鸢上仙面色一变,「太子殿下,你怎么来了?」
游时宴也愣了,没想到昭明太子会出现在这里,支支吾吾道:「殿下,你看他……他,他竟然带我盗我墓!」
昭明太子神色一凛,难掩失望,「你先等等。金鸢上仙,我不是已经给你下过处分了吗?我说过你不能私自下凡,你怎么又跑下来了。难道你就不能讲究一点秩序,讲究一点正常人该拥有的美好品德吗?如果你再坚持这样做,我会合法收办掉你的银行,你明白了吗?」
金鸢上仙没敢说话,怨恨地看向他,「殿下,我知道了。」
昭明太子并不准备草草结束,他从怀中抽出一卷奏摺,冲游时宴道:「你过来帮我展开。」
游时宴眼巴巴凑上去,「好的。」
他将奏摺打开,奏摺一路滚到地上,约莫有几十米。
昭明太子清了清嗓子,郑重道:「现在这里开个会吧。一对一跟你讲一下你之前做过的错事。游时宴,你帮我把镜花镜打开,把大家邀请进来。」
游时宴畏惧地看向了他手中的奏摺,小声道:「殿下,你要全念一遍吗?」
「水滴石穿,方能见得成效。」昭明太子认真地低下头,「金鸢上仙,在一千八百九十七年春,你私自向父亲兜售老年保健品,违反了上天庭律法第十五条。在一千八百九十七年冬,你私自践踏草坪,没有上交检讨书。」
这太坏了。游时宴用一种怜悯的神情看向了金鸢上仙,打断道:「我能离开会议吗?」
昭明太子想了想,不忘指点教育他,「不差这一两个月了,你先听完再出去。对你也有好处。」
游时宴憋不下这几个月,「他,金鸢上仙的成神仪式是骗了你们的。太子殿下,我给你讲讲一遍!」
他给昭明太子又讲一遍。昭明太子的目光渐渐失望无比,「你自从来了上天庭,除了挣钱外,也没做任何错事。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成神经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