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已经深夜,在一个没有网约车的地方,想去县城比登天还难。
骆嘉甚至预约货拉拉,她不停加钱只希望能有人接单,可能是因为地方太偏僻,时间又太晚,根本没人接单。
所有能尝试的办法她都用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不停地问自己,喉咙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板,指甲与木制地面摩擦发出席位的『吱吱』声,墙上的挂锺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她的神经上,让她更加焦躁不安。
十分钟后常景殊打来电话,说有一家还没关门的药店老板同意送她去县城,得知这个消息后,眼泪一瞬间涌出,她擦拭着眼角呼出一大口气。
骆嘉盯着『查找』,一直等到常景殊平安入住酒店的电话后,悬着的心才能彻底放下。
再回到床上,难以入睡。
骆嘉已经连续失眠半个多月,只要一闭眼,过往的画面被栓在一根细线上缠绕在她的脑海中,越缠越紧。
她试图数羊,一只,两只……可数到第十只的时候,思绪又不由自主地飘远,她盯着天花板,黑暗中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像是某块无形的石头,沉沉地压在她的胸口。
「我是不是该去看心理医生……」她轻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叫。
她早就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失眠丶焦虑丶糟心的家事……这些事都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地困在其中。
「明天……会是晴天吧,会好起来的吧。」她轻声安慰自己,可是心里清楚,这句话不过是自欺欺人。
抬头揉了揉太阳穴,指尖发亮,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五。
夜还很长,可她的意识却清醒得可怕。
下床去厨房倒了杯热水,桌上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段思谊和乔澍吵架了,骆嘉虽然不了解前因后果,但听着段思气愤的语气,似乎吵得很凶。
自从当了老师,骆嘉就没有熬夜的习惯,段思谊收到消息的时候愣了下,揉了揉眼睛,确定是骆嘉回复的信息:【你怎么还没睡。】
骆嘉:【失眠。】
段思谊的电话打过来:「你怎么了。」
骆嘉笑了笑说没事,反问:「你呢,怎么大半夜吵架。」
段思谊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其实也没多大事,乔澍最近工作压力大,脾气也有些不好,晚上因为一点小事就吵了起来,我也是暴脾气,必须要争个输赢。」
「所以呢,谁赢了。」
「他这点还是挺不错的,不管谁对谁错,每次吵完架都会先来道歉。」
骆嘉握着手机,靠在厨房的柜子上,热水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稍微缓解了内心的焦躁,轻声道:「我是听出来了,看似吵架,实际大晚上来我这秀恩爱来了。」
段思谊:「我发誓绝对没有,我就是上头快下头也快,他只要一道歉就会被哄好,骆嘉,你说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她其实挺羡慕段思谊这样可以肆意在爱人面前撒娇生气,不计后果,不管不顾:「被爱的都有恃无恐吧,说明乔澍是真的爱你。」
骆嘉拖长声音嗯了声,假装在思考,其实思绪不自主想起自己和庄淙之间的回忆。
她也是脾气不好的人,平日和庄淙的拌嘴比吵架多,细想一下,每次也都是他主动服软。
庄淙的主动服软也是因为爱吗,还是他自身的修养和素质造就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怀疑的种子不知不觉的在心底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