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入住的比较晚,前台老板对骆嘉并没太多印象,但庄淙下楼三次,前台老板对他印象深刻。
庄淙归还完房卡后没有立刻离开:「老板,昨晚的事情你们得给我一个说法。」
前台老板:「实在抱歉,空调出问题真的是意外。」
庄淙摇摇头说有问题修理是理所当然:「你们家的房间不是说便宜,这个价钱在别的地方可以住一间环境和服务都很好的酒店,作为消费者,我们花了钱
,但连最基本的服务都没享受到,不是一句抱歉就能解决的。」
骆嘉意识到战火即将纷飞,她有些担心,上前拉了拉他的胳膊:「要不算了。」
庄淙皱着眉头看她:「为什么要算。」
老板的丈夫闻声赶来。
骆嘉看了看他动怒的眼神,抿了抿唇后退半步,给他让路。
在他单枪匹马舌战群儒十五分钟后,最终前台退还了三分之一的房费。
骆嘉跟着呼出一口气,觉得很解气。
上车系完安全带后,庄淙淡淡问:「你刚才为什么要让我算了。」
骆嘉揉了揉鼻子:「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这是消费者最基本的维权权力,你觉得我是在闹事?」
「没有。」
庄淙把胳膊架在窗户上,气笑了:「你平日不扬言说自己是个不会吃亏的人吗,怎么遇事反而打退堂鼓了?」
她不是打退堂鼓,而是为了维持自己那不值钱的体面。
她总会想得太多,担心结果,在意别人的眼光,所以遇到很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的时候,她缺乏对抗冲突的勇气。
也许和经历有关,在常景殊和骆应晖关系破裂后,骆嘉恨骆应晖恨到做梦都想报仇,可常景殊总是告诉她:
「他喜欢听别人的吹捧,那你就使劲夸他,哪怕装,你也要装出讨好他的样子。」
「你不能跟他起冲突,他不高兴了就不会给你生活费。」
「你必须要哄着他。」
……
骆应晖心狠,只要和常景殊吵完架,也不会理骆嘉,最长的一次是两个月不联系,那时候快要中考,甚至出成绩了他也不打电话关心一下成绩。
时间久了,骆嘉也发现自己性格变了,不会吵架不敢起冲突,懒得争执,不轻易翻脸,不计较。
在和其他人相处的过程中,当别人满意的时候她才会开心,出去吃饭总会让别人选择饭店,所有选择都以别人的感受为先。
在面对恶意和不公平时,她第一反应也不是生气,而是会苦笑一声自己好倒霉,短暂地懵一会,坦然地接受倒霉。
就像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一样。
她有时候觉得或许这就是命。
相处过的人都说她脾气好,但她会控制不住把所有的坏脾气都留给场景殊。
事后也很后悔。
庄淙:「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