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洁癖不爱住酒店,不然找个保洁去把房子打扫一遍,这样明天你就能搬进去住了。」
庄淙正擦着头,忽然停下动作:「骆嘉,你真的不知道吗。」
骆嘉咬着筷子:「在车上你就这么问,我想了半天不知道我应该知道什么。」
庄淙问:「你知道当年咱俩的财产是怎么分的吗。」
骆嘉愣住
。
上次常景殊说第二天再说,但第二天她就把这事给忘了。
—————
常景殊正在吃晚饭,骆嘉突然开门把她吓了一跳。
常景殊:「你怎么回来了也不给我说一声,吃饭了吗。」
骆嘉站在门口:「妈,上次我问你离婚财产分割的事情你还没告诉我。」
常景殊没想到她突然问起这个:「你吃饭了吗,要不先吃饭。」
「我吃过了。」骆嘉边说边往主卧走,「我记得当初有一份合同,你放哪了。」
常景殊赶紧放下筷子跟过去。
骆嘉把柜子翻了一遍,没找到。
常景殊:「晚上我帮你找」
骆嘉:「没找到也没事,妈你给我大概说一下也行。」
常景殊眼神闪躲。
骆嘉的直觉告诉她有问题:「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还是因为我分到的钱太少了,你怕我难受故意没说。」
常景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这么多年压下床下的合同拿出来。
骆嘉看完合同的时候,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庄淙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全部过户给了骆嘉,也意味着,他是变相的净身出户。
骆嘉红着眼眶:「妈,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能要,我得把房子还回去。」
常景殊:「可能来不及了。」
骆嘉一愣:「什么叫来不及了。」
常景殊深吸一口气:「当初你治病要花的钱太多了,我那点积蓄根本不够,最后不得已卖了其中的一套房子,我没打算隐瞒,只是想等你好了以后再说。」
骆嘉感觉整个人如遭雷击,手里的合同仿佛变得有千斤重,手指微微颤抖,低声喃喃道:「我该怎么给他解释啊……」
第54章
想做老婆的小狗……
水头滴答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镜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骆嘉用指尖轻轻擦去,手指像被泡发的海绵,凹陷后慢慢回弹。
她站在镜子前,视线下移,最终定格在手臂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上。
那个画面,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都是被时间抚平的伤口,加上当初用了疤痕膏,痕迹早就变淡了。
她抚上那一条条的凹凸不平,回忆就像上了发条,甚至还能记得当时刀片划过皮肤的感觉。
尖锐的疼痛像是某种解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从内心的混沌中清醒过来。
每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她都告诉自己那是最后一次,但当下一次发病的时候,她又控制不了。
骆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些记忆压回心底。
现在的这个样子真的太丑了。
自己都无法正视自己,这个样子又怎么能让庄淙看到。
更不想让他知道那两年的自己和疯子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