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逢式凉洗完澡出来。
“这次任务你想去就说服元焕吧。”
“他是不是出任务过于频繁了?”
全永奎一年就出两三次。
“他看起来也并不享受战斗。”
“对比其他从小培训的哨兵,他算是半路出家,但他从第一次上战场就不恐惧战斗,也从不在次元门前退缩,毕竟那里曾吞噬了他姐姐。”
这几天网上掀起了一股缅怀元熠的热潮,式凉随意翻了翻,就发现她时时刻刻都记挂着这个弟弟,甚至说最感谢母父的就是给他生了弟弟。
“我现在还记得他对元焕说——”
元峮基本算是看着他俩长大。
“不要容忍别人随意对待你,不然我会难过……即使你我千里异地,生死相隔,我也会有感觉。”
元焕把自己关在书房。
入夜式凉听到琴房断断续续传来小夜曲,夜越深,失误越多。
后半夜琴音休止了。
凌晨时分式凉做了个梦。
梦到大地在颤动,巨人在星球的另一端跳着悼亡的舞。
醒来他隐约还能听到那声音,像在锤墙,缓而重,隔得很远。
耳朵几乎听不见,式凉睡眠时无意识延伸出的精神力让那声音无比清晰地入了梦。
他循声走到琴房前,门留着缝。
里面竟然摆了三架钢琴。
月光在这个被庞大器物挤满的房间涌动,地上滚着几个酒瓶。
元焕站在空无一物的白墙前,拎着威士忌瓶颈,失魂地看着钢琴,后脑一下下磕在墙上。
穿过钢琴间的缝隙,式凉走到元焕面前,拿走他手里的酒。
元焕眼神聚起焦,抬手扇了式凉一巴掌。
挺疼。
式凉踢开地上他正要去拿的半满酒瓶。
“为什么不让我去?”
元焕置若罔闻。
“说话。”
“何必问,何必答。”
“问你问题你就回答,这个年纪这么说话怪脑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