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因为体弱多病,被娇生惯养长大的豌豆公主穗穗,躺在床上,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泪水都流干似的。
一想到明天还要见那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孤苦无依的贫困生真千金,假千金穗穗的良心就止不住的开始痛。
那份亲子鉴定,是她无意在学校看到的,不知道父母跟真千金真不知道这件事,但穗穗已经要被羞愧吞噬、淹没了。
在她享受父母宠爱时,沈初漓小小一个人在孤儿院等不会来的父母;当她享受各种优渥生活的时候,沈初漓却已经勤工俭学,自己讨生活了。
一想到这儿,穗穗发达的泪腺就又开始工作了。
翌日,当陈家一家人看到她肿得如同核桃似得眼睛,一个个都心疼坏了,赶忙过来嘘寒问暖。
他们不对自己这么好就算了,可他们偏偏要对自己这么好!
想到这儿,陈岁禾嘴巴一憋,又想哭了。
陈家父母是非常好的人,身为在他们身边长大的女儿,陈岁禾对此很有了解。
她都能猜到,要是他们真的知道自己不是他们亲生女儿后会说什么。
可身为鸠占鹊巢的鸠,陈岁禾没办法做到心无旁怠的享受着应该属于沈初漓的一切。
那沈初漓岂不是要委屈死啦,自己的父母被坏人占据十七年,自己回来了,坏人却还和自己同等待遇。
自己认为坏脾气的豌豆穗穗,只是想了一下,都要气炸了。
顶着两个核桃眼睛去了学校,朋友们看到都赶忙围了过来嘘寒问暖:“穗穗,谁欺负你了?我去替你教训她!”
看着朋友们,陈岁禾泪眼汪汪的,像寻求庇护的小奶狗,惹得朋友们哈特软软,看着惹人怜爱极了。
人群之外,坐在第一排的沈初漓看了五分钟了还没翻页,惹得同桌好奇的看了她一眼。
哄走朋友后,陈岁禾看着前排,属于沈初漓的后脑勺。纠结很久,掏出了自己写到信。
趁大课间时,她狗狗祟祟尾随沈初漓,在空无一人的水房将她拦下。
“这个给你!”陈岁禾低着头,耳廓红彤彤的,将信封塞进沈初漓怀里后,头都不会赶紧跑了。
沈初漓看着怀里粉色带着小爱心的信封,先是一开心,将茶杯感赶紧放好,忙不迭都的去看信封内容。
看完后,她刚刚还疯狂上扬的嘴角,瞬间沉了下去。
洁白的纸张被她捏出深深的褶皱。
如果这不是陈岁禾亲笔写的,她说不定就要把这份信撕碎了。
但这是穗穗亲自写的。
哪怕此刻很生气,但沈初漓还是将信封收好,小心翼翼保存。
距离上课还有四五分钟,她掏出手机跟陈家父母打了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