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自己是假千金后,陈岁禾就一直惶惶不安。好几次的夜里,她都被自己那些光怪陆离的噩梦吓醒。
那些梦每次的开场,都是陈家父母和沈初漓齐聚一堂,大家坐在家里的客厅里开始的。
因此,当她放学后,看见客厅里端坐的陈家父母,和此刻应该还在竞赛冲刺班里的沈初漓是,陈岁禾反倒安心了些。
那些噩梦像是挂在她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如今噩梦开场在现实里复刻,陈岁禾还放心了些。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勇敢穗穗抓紧了书包肩带,迈出勇敢的第一步,走向了那真正的一家三口。
“穗穗回来啦!”
陈家父母看见她回来,还是像往常一样起身接她,熟稔的接过她肩膀上的书包,絮絮叨叨的问着她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陈岁禾脑袋有点懵懵的,不太懂他们着这是什么意思。
她看看陈家父母,又看看孤零零坐在沙发上的沈初漓,罪恶感突然升起。
“我自己来就好。”陈穗穗守住了自己的书包。
她拉着陈家父母的手,走到沈初漓面前,对他们说道:“我知道,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我会自己离开。这位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沈初漓,学习超级优秀,人也好……”
为了给沈初漓刷印象分,陈岁禾把自己贫瘠的脑袋瓜里一切溢美之词的毫不吝啬的跟沈初漓加上。
她夸得投入,丝毫没注意到陈家父母有些怪异的表情。
“沈同学……”陈岁禾泪眼汪汪,哭得有些不能自已,“对不起,是我站了你的位置,我会还给你,你可以不可以不要……”不要杀了我啊!
陈岁禾哭得不能自已,嘴巴里呜呜啦啦的,说些穗星谜语叫人听不懂。
瞧她哭得这般伤心,陈家父母跟沈初漓都心疼坏了了。陈母赶紧拉着她的手坐下,指示陈父洗了条热毛巾出来,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泪。
陈岁禾抽抽噎噎的,哭到打嗝。
她感觉自己这一哭,更像小说里故意惹父母偏心、故意假哭卖惨的假千金,赶紧捂住嘴巴。
“穗穗什么时候知道的呢?”陈母温声询问她,怜爱的帮她将粘在脸颊上的发丝拨开,“穗穗最近一定贴别纠结、难熬吧。”
看着温柔的妈妈,陈岁禾嘴巴一憋,眼睛开始蓄泪,吓得陈家父母感觉哄她:“别哭了穗穗,眼睛,眼睛会痛的!”
想起自己脆弱的皮肤,陈岁禾堪堪把泪水忍了回去。
她憋住泪水,起身朝沈初漓走过去。
儿时的贫苦,在沈初漓身上、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那些痕迹盘旋在她本应该白皙的皮肤上,无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与难过。
看着她,陈岁禾心里心里闷闷的。
在学校,虽然和沈初漓是同班同学,但一个脑子贼灵光的年纪第一超级大学霸,另一个是费了老劲才勉勉强强拿到班里倒数第十优异成绩的笨蛋。